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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寒严冬,朝雨晚风。
这已经是2015年的一月份。
我们每天做很多事,遇很多人,忙忙碌碌,却觉不知所谓、了无生趣。唯一值得庆贺的是,我因近三年工作业绩突出,荣立个人三等功,韶成也获单位“嘉奖个人”称号。
我们处在行政岗位,却比办案岗位更容易得到荣誉,只因我们服务主要领导,是“天子近臣”罢了。而我和韶成,一边怒斥着官场黑暗,一边却接受这“黑暗”的赏赐。
屠龙勇士终有一天要变成恶龙,我们都处在进化的路上。
我试着佩戴起三等功奖章,照镜子正衣冠,却发现毫无严肃庄重之感,自此,奖章投入箱底,再没出现。
而韶成却觉荣誉来之不易,特别是领到两千元的奖金之后,兴奋异常,在与灵惜的通话中还不忘显摆。这时已近寒假,灵惜随即指示韶成用奖金订机票,她要趁假期来Z市陪韶成了。
韶成是苦着脸告诉我这一消息的,他已经习惯了女友不在身边,灵惜一来,生怕自己没了自由。
我告诉韶成说,“若为自由故,金钱和爱情皆可抛,你既然这么怕灵惜,分手不得了”?
韶成答说,“我们即使没了爱情,也有亲情,我不会分手的,不过她来了,可能会觉得不习惯,灵惜住到家里,就怕也影响到你啊”。
我调侃说,“你俩又不跟我一屋,晚上动静小点就行了,老夫老妻了,脸皮还恁薄?”
我想起刚认识韶成那会,他说就喜欢灵惜这样的任性有脾气的女孩。现在韶成经历了这么多女人,只怕难以包容灵惜这“公主病”了。
虽然灵惜是韶成的正牌女友,我却只见过一次,那时我们刚上班,灵惜大学还没毕业,来探望韶成一天就走了,如今她已经是研二,学识增加,形象也有变化。
灵惜到的当晚,两人还邀请我去吃火锅。灵惜穿杏色大衣、戴棕色围巾,头发微卷,脚蹬着高跟鞋,红唇柳眉,脸上带着微微笑意,早已不再是当初的大学生模样。韶成坐在她的旁边,为她夹菜添水,殷殷切切。
为了掩饰我“电灯胆”似的尴尬,我问道,“灵惜,你怎么不多来几趟,韶成可是天天念叨你呢”。
灵惜哼了一声说,“他念叨我什么了?现在听我讲话都烦,以前一天打十几个电话都没这样”。
韶成赶紧争辩说,“没有烦啊,现在上班不是忙吗,又不像原来那样整体没事干”。
灵惜又鄙夷地说,“谁知道你是不是忙工作?说不定是忙着找别的女生吧”。
都说女人的直觉精准无比,这回算是见识到了,韶成此时尴尬极了,眼神看向我,示意我来帮腔,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只得岔开话题。
我又问道,“灵惜什么时候毕业,是不是两年就可以提前毕业?”
灵惜回答说,“不行,我们导师要求严,不让提前。就是毕业了我也不会来这小城市,像你们这样没追求”。然后又转头看着韶成,“你以后也要跟我一起,考到大城市去”。
韶成半开玩笑的问,“万一考不上咋办?”
灵惜说,“考不上你辞职在家做饭,我来养你”。
这句话说完,场面一度很尴尬,我只知道灵惜任性脾气大,没想到她在重点高校读了两年研究生,竟变得这么狂妄,好像天底下就她厉害,我和韶成都成了下等人群。
这一顿火锅在灵惜的强大气场下结束,我实在不能想象韶成竟能忍受了她三年之久,也理解了韶成身为“有女朋友”的人,却时常品尝寂寞。
当天晚上,灵惜和韶成早早进屋休息,我在客厅待了许久,思考着灵惜所说的“在小城市没有追求”的话,心情很是低落。
没错,是我们自己甘愿囿于小城,不思进取,一边堂而皇之的讨论这座城市的不是,一边又享受这里轻松自在的生活。我感觉自己已经没有梦,我把自己失落在某种虚有所获的麻木之中,生活的地表上青苔在生长,而我的心却已枯萎。
在反思自我的时候,我听到韶成屋里传来了一阵争吵声,这与预想到的截然不同,她俩久不见面,非但没有亲热,反而吵起架来。
屋里女声高昂凌冽,彷如讲台上老师的汹汹质问,男声低沉无力,像是学生唯唯诺诺的辩解。
翌日清晨,我起床洗漱,看到韶成窝在沙发上,竟是半夜被灵惜赶了出来,问及详情,韶成无奈道,
“灵惜要近期结婚,我没同意,就把我赶了出来”。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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