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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个丈夫死去了。 黑暗中,月香淋漓地爬上岸,恐怖的乱梦如同水珠,从她身上抖落。唯有这句话,变成一枚锈迹斑斑的青牡蛎,浮沉着被冲到海滩,孤零零地曝晒着。沙上没有脚印,只有她形影相吊路过了这儿。 她俯下身,将之拾起,反复揩拭几遍,觉得很适合开启一篇小说。 “又一个丈夫死去了。那年,玉米穗腐病蚕食整座村庄,晚上红月升起,蓝阴阴的雾气勾勒出祖先的英灵。他们咀嚼着灰败玉米,牙齿松脱,扎陷在穗轴上。从村东头走到西头,敲响生前故居的绝门,嚷嚷着:饿啊,饿啊。干旱与洪涝塞满他们坟墓般的肠胃。” 月香从床上坐起身,想到这情景,鼻孔里喷出一声轻笑,说不清是嘲讽抑或别的什么。笑容牵扯肌肉,左眼长成仙人球,无数尖针戳刺颅腔,咬牙切齿的疼。她摸起床头柜上小镜子,一照,面庞淤青未褪,脖颈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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