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次在北京开“养生主灵性按摩”工作坊,开课当天一早到会场,赫然发现主办的张楠、寿文、高老师和我四人,不约而同的各自穿着宝蓝色的短袖上衣来,让我想起一件牢记在心的往事,便对他们说:“要穿得和别人一样是困难的。”于是我们很开心的拍照留念。也许你认为四个人穿同样衣服是个难得的意外,所以是困难的,但实际上的原意并非如此,它还有更深一层的涵意。
我始终记得教我“现代禅”的见性法师之教诲,“修行是在修正言行,用一生的时间,把自己当作艺术品来打造,所以我们不修神通,不练气功。它们是禅坐修行的副产品,会自然发生,但无助于心性修养的锻练,因此我们既不谈也不修炼让它自然消失就行,以免浪费时间与误入歧途,我们只专注在自己的意识成长上就好。”
当时我渴望改变自己而且刚离开资讯业,为了突破惯性,摆脱没穿上正式西服就无法出门的制约,我每天都改穿轻便的素色运动衫和及膝的短裤去上班上课,而且开始留长发,扎着马尾到处去,在还算保守的年代常常引人侧目,我也都是这样穿着就去上禅修课的。因为开课第一天关于几个人来上课的发言,老师对我映像深刻,穿着又显得突兀与众不同,虽然全班近五十人,老师很快就记得了我的名字。
一周后第二次上课,见性法师讲得十分精彩精彩,全班同修听得正入迷的时候,她突然停下话语,转头向我说:“林世儒,不久你就会知道,像我这样(穿袈裟)穿得和别人不一样是件很容易的事,而要和人穿得一样则是困难的。”说完后她就继续原来的教学,就好像刚才对我说话这件事没发生过一样。那时我当然不明白,她为何突然这样对我说,其用意何在?是要我参什么吗?非常幸运!果然在不久之后,我从自己和同修们的身上,以及一些社会现象中,明白了老师对我提点的深意,从此谨记在心,日日依教诲修正言行。
为了打破制约停下惯性,我从西装革履改成轻装拖鞋,精修的短发变成一头扎着马尾的长发,这样的男子在那保守的年代,得时时忍受着旁人异样的眼光。而我的许多心灵成长领域的朋友也开始改变他们的服装,纷纷穿上棉麻材质的衣服,款式则是宽松舒适的民族风,带着手工打造的精致饰品,也许手上还缠着念珠,身上飘着非一般市售化妆品的特殊香气,一看就与众不同非常吸睛,十分令人艳羡,在团体中立马成为大家的焦点,分外引人注目而获得大量的“注意力”。
在电视或报纸上的娱乐新闻,常会看到大型聚会中,著名的影歌星常因穿着相同款式或颜色的衣服而愤怒悲伤,他们称之为“撞衫”,似乎穿的和别人一样是一种羞耻和侮辱,也许他们认为这样就无法彰显自己的独特性了,无法让观众一眼就看到自己,不能受到最大的关注,没有别人的大量注意力,就失去了爱,就没有价值了。
开始应邀授课之后,有主办方希望我能穿上心灵导师常穿的衣服,看起来特别有灵性更有那个范,因为这样较能吸引学员,会有助于招生工作。好友珊珊也常要送我这类款式的衣服,她在淘宝比较了数十家店,找了几款让我看起来非常有灵性很专业的“大师服”,我都带着感谢一一婉拒了。因为我已经完全明白见性师的教诲,穿上与众不同的衣服来彰显自己,在长期“平常心”的锻练之后,已如举手之劳般的容易,但学习多年之后,自知在知识见解和功夫上有了长足的进展,的确或有超越同侪与一般民众的水平,而此时要能够不特别展现自己,那可是要克服渴望被关注、被看重的内在小我那强烈欲求,而穿上与常人相同不显目的衣服,不张扬自己的存在,的确是要功夫的。
目前还是让我做个“路人甲”吧!轻松自在无负担,我甘心如此。可能因此而不能吸引更多学员有助招生,这部份就请多担待,除非那天我愿意放下自我,“牺牲”平凡的形象再说吧!在心灵的成长路上,我们也追求着自己的独特性、爱和存在的价值,只是寻找的方向不一样。我们是朝着自己的内在去发现独特性,从修正言行中去建立信心,从与人相处中学习爱与被爱,从日常的种种活动中自然呈现自己存在的价值。不需要从外在去刻意呈现与众不同,去吸引眼球来让人注意到自己。因我原就是独一无二的,我只需活出我本来的样子就可以了。我相信“成为自己”就是爱,“成为自己”自然就是独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