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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父母这些长辈们,对于他们来说,家乡才是家。
村里的人,大多数祖祖辈辈就居住在这里。每回喝酒谈天,指头都能往上数出好些个祖宗来,数着数着数到共同的祖宗,好干了下杯酒。只有个别从外边迁过来的家庭,祖宗才凑不上一块。但对于这些外来家庭,大家都不会跟他们谈论这些话题,因为忌讳,其实就类似于“排外”。一般来说,迁出去或迁过来的,无非是因为各种顽固的缘由,一下子没人接受了罢。
但到我们这辈,没几人记住这些祖宗的名字了。料想我们到喝酒唠嗑的年纪,碰杯得换个话题,才会免于尴尬。
因为都是常住的邻里邻外,唠嗑的话题大致一样,不分醉与不醉的。长大结婚,打工生子。一些好学的且家庭教育氛围良好的年轻人,可以持续接受到良好的教育,剩下来的,一年四季,打工和种田。好在大家眼里不区分看待,只要能赚到钱回家盖新房的,只要考得上大学的,都值得好好庆祝一番。但两者的比例维持稳定,毕竟都不区别看待,一直便如此了。
出去打工的,无论去了多少年,总得回家乡过日子的。两三年甚至三五年,赚够了盖房子所需要的一切,就该回来了。赚不足的,也可以回来,能盖一点是一点。我印象中生长的这十几年,破旧的木房子逐渐褪去,白色瓷砖的两三层多了起来。母亲告诉我,这一百来平米的三层,大约需要六七十万起。在乡下,这确实是笔大数目,家里有好几兄弟出去打工,才能存得下这么多。其实,这已经足够在市里买一套一百来平了。只是,那只有一层,相比三层来说,太小了不划算。
除了在市里有份妥帖的工作,才迫不得已留在那里,才勉强挤在一层几居室里。乡亲们总是这么说的。
确实了,那些考取大学的,都不得不在城里工作了,就不见到有谁回来。要是回来长期住乡下,你说种田多累是不?然而老一辈的在城里又做不上什么,就住在乡下,早早起来看下田地,种点花生、萝卜、白菜,年复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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