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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发
当童致远赶到现场时,尸体已被搬走了,地面上的血迹被清洁人员冲刷了好几遍,也已看不出任何痕迹。唯有墙角的小白酒草叶上还凝固着星点血斑。围观群众也已逐渐消散了,只留下几个多舌妇女还在七嘴八舌地嚼舌根。
“年纪轻轻的就这么往下跳是有多想不开啊?”
“可不是嘛,也不知道她有啥烦心事,能对自己那么狠心。”
“我倒觉得这个女人太过自私了点。她自己想不开一走百了,可怜了她妈,趴在尸体旁哭天喊地的,我都看见那女的她娘亲哭晕了好几次了。虽说嫁出去的女儿如泼出去的水,但至少也是自己的亲闺女,怎能不心疼?而且听说那女人年龄也不小了,这样一走一家老小的重负就全压在她丈夫一人身上了,她爱人也是迟早要崩溃的,这家是要散了啊。”
“李嫂,你的消息还是没我灵通。这女的她没孩子,从他们家搬到这的八九年来,我就没看到这女的大肚子过,也没见她身边有个上学的娃,进进出出的可就他们夫妻俩,没别人了。”
如果不是这些中年妇女年龄稍微大了点,童致远真的可能过去手撕她们。都说死者为大,可人才刚走,这边就开始议论纷纷。
童致远不想再待在这里了,免得一些肮脏的声音又溜入耳中。
今早从这楼上跳下的女人,童致远再熟悉不过了。她叫陈晓云,大概四十岁左右,住在自家隔壁。打致远有记忆起,他就认识这个阿姨了。在他眼里晓云特别的温柔亲切,小时候经常逗他玩,给他零食吃。大了,致远和爸妈拌嘴,也会跑到晓云家,向晓云诉苦,而晓云会耐心地听他把话说完,然后想法子地安慰他,最后总能让他的烦恼烟消云散。但正如街坊邻居而言,他们确实没有孩子。童致远有好奇地询问过晓云,得到的回答是他们夫妻俩都是“丁克族”,不想要孩子。童致远想不通为什么那么爱孩子的晓云,不想要个宝宝。但每个人的选择都有他们的道理,致远也不便多过问别人家的私事。
今天放学,还在回家的路上,致远就接到妈妈打来的电话。电话里,妈妈用颤栗的声音告诉他,晓云就在刚刚半小时前跳楼自杀了,而后叮嘱他中午千万别回家,就在学校周围找一个餐馆待一待。
自杀的人怨气很重,而晓云生前又和致远关系很要好,妈妈怕她带走致远才这么说的。
但童致远并不相信鬼神之说,他只想赶快回家确认此事。因为无论如何,童致远是不会相信这样一个乐观开朗的暖心阿姨会以跳楼的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
“你是不是想要回到过去,弄清楚事情真相。”时间不知何时飘到了致远的耳边。看着哭丧脸的致远,它忍不住这样的发问。
不要质疑你所看到的,没错,它就是时间。
普通人生活在三维空间里,能够用五官感受到空间里流动的物质态事物,但童致远却与众不同,在他的眼里,世界是四维空间,他能够明显感受到时间流动的纹路,也能够与时间亲密地语言交流,甚至能调动时间回到历史,成为历史的旁观者。
这种特殊异能很快也被时间感受到了,一来二往的交流和行动,也让他们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
很显然现在时间又猜出了童致远的心思。
“是的,我一定要帮晓云阿姨讨回公道。她不能就这样死得不明不白。”童致远的眼神中充满了锐利的光芒,他很坚定自己想要干什么。
爬上床仰卧着,童致远需要进入梦境用其意念拨转时间表盘。他努力催眠着自己,希望快点入睡。
滴答——,滴答——。
时间回到了一小时前。
凶案经过
“老婆,今天听天气预报说要下雨,你把晒外头的被子给收了吧。”晓云丈夫赵峰用柔软的声音使唤晓云。
“那你怎么不去收呢。”晓云略带娇嗔地顶了赵峰一句。
“老婆,你最好了。你看我在打扫卫生,身上脏脏的,不方便收嘛。”赵峰特意指了指身上的污渍,将手一摊,以表示自己的无奈。
“好,好,好,我收就我收。”晓云其实早就站起身想去收被子了,但她就喜欢和丈夫这样的拌嘴着玩。
“咦,这竿子怎么比挂的时候高了不少啊。”这被子就是晓云晒的,以她的身高刚好可以将被子挂上竹竿,可现在收的时候明显比当时高出了一大截,而晓云必须把被子上的铁夹给拔了才能将被子从竹竿上拿下。
“是我调的。”赵峰闻声走到了阳台,手里拿着个板凳。“我看见被子都快拖地了,才把竹竿的高度调上去一点。”
“这不是一点吧,竹竿都快顶到天花板上去了。再说被子上不是有铁夹吗,它怎么可能会移动到能碰地面了呢?”晓云显然觉得丈夫这一行为是多此一举的,有些责备他的意思。
“是我多想了,那让我扶着老婆大人上椅取吧。”赵峰一直都这么好脾气,从不和晓云顶嘴,每次被晓云责怪了,也总是乖乖地向老婆承认自己的错误。
“你可要扶好了,被子可沉了,万一我重心不稳摔地上变瘫痪了,你可要照顾我一辈子啊。”晓云边努着嘴说着,边站上了板凳。
“我绝对会扶好的,如果你摔下来我就给你垫背。”虽然是开玩笑的话却被赵峰说得显得有些沉重。
“我拿掉夹子了,你可以放手让我下来了。”赵峰果然一手扶着板凳一手抱着晓云的腿,死扣得牢牢的。可能是太过紧张,他的手臂一直在颤抖,反而让晓云有了点摇晃感,几度站不稳欲要摔下。
过了几秒,赵峰仍没做出想要松手的样子。他的牙齿紧咬着下嘴唇不放,显现出浅紫色的淤青。
“老公,你怎么了?”看到赵峰不太对劲的样子,晓云有些担心他。腿试图从丈夫的臂弯里挣脱出来。
“老公,你快松手啊,我在和你说话呢!”
“喂,喂,喂,你愣在那干什么呢?”
“你听到我说的话了吗?”
“晓云,对不住你了。”
赵峰没抬头看晓云,而是将老婆向外一甩,而后径直跑回屋内。
赵峰甩臂的力度很大,应该是不遗余力地这么做。阳台没有防盗网的保护,不足一百斤的陈晓云就这样地被丈夫抛了出去。
尖叫声直入云霄。一秒后出现了重物撞击地面的巨响。而后地面上人声鼎沸,快叫救护车来的呼喊声此起彼伏。
赵峰一动不动地站在客厅里,他的脸色十分苍白。显然他是有预谋杀妻的,但他现在还并不敢相信自己已成了杀人凶手了。说得更准确点,他自己并不能这样相信。
他缓了缓气,拿起桌面上的水壶为自己倒了一杯凉水,三四口下肚,他扯了扯胸前的领带,飞快地冲出了门。
当他出现在大众视野时,他的目光有些涣散,手因为过于激动而呈现出剧烈的抖动状态,他迟缓地接近晓云的身躯,像是不敢承认刚刚掉下来的那人是自己的妻子,直到他看清晓云血肉淋漓的脸时,他才扑通一声跪下,而后眼泪向外泉涌,嘴里哭喊着“老婆你快醒醒吧,没你我可活不了”这类似的话。
围观的群众看着悲恸欲绝的赵峰,不觉得有些怜悯,有几个心软的女人看了都不自觉得跟着他一起流泪。
“大哥,嫂子只是暂时晕厥了过去,你先别急。”
“对啊,对啊,医生还没抢救呢,别想的太过悲伤了。”
大家都着急想要安慰赵峰,显然没人会将眼前涕泗滂沱的他当作杀妻凶手。
“大家别被他骗了,是他推晓云阿姨摔下楼的。”童致远一直紧跟在赵峰身后,他目睹了整个过程,对这个蛇蝎心肠的男人已是深恶痛绝了,当他看到大家都被这男人蒙在鼓里时,他再也忍不住大声怒吼到。
可惜,周围的人并没有理会童致远,大家依旧对赵峰表示着同情与帮助,反而因为用劲太大,让童致远从梦境里清醒过来。
“是他,是他,原来他害死的晓云阿姨的,我要去揭发他。”童致远咬牙切齿,他恨不得将这男人撕碎。
刑警问话
“咣当——”家门被打开了。
童致远妈妈从公司着急忙慌赶到家,她想收拾一下内务,带一家子搬到婆婆家住几天,避避晦气。
当他们俩四目相对时,童致远妈妈气不打一处来。
“我不是和你说了,让你在校外找个餐馆待着,你怎么还是跑回家啊,不知道有多危险吗?”妈妈迷信思想早已根深蒂固。显然致远的行为让妈妈很是恼火。
咚,咚,咚——门外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我待会儿再收拾你。”妈妈没好气的留下这句话,赶紧前去开门。
来者是三位刑警,一身威严的警服让人分外有压力。
“打扰了,大姐。刚刚您隔壁发生了一起命案,我们奉命前来调查的,希望您能配合。”警察叔叔向致远妈妈出示了证件后始正式地询问。
“请问您一家人和刚刚出事的晓云家关系怎么样?”
“关系一般,我们就是正常的邻居关系,见面了会打照面,偶尔还会唠磕一小会儿。”
“那出事的时候您和您的孩子都在哪?”
“我在公司上班,是楼下的张大婶发微信告诉我,我才知道这件事的。至于我的儿子,他才刚刚放学回家。”
“在您印象里,晓云和她的丈夫关系如何?”
“他们一直处得不错,晓云经常在我们面前夸赞她的丈夫,说赵峰很疼爱她,都不舍得让她做家务,大家都很羡慕这对甜蜜的夫妻。真可惜,发生这种事,她老公现在应该会很悲伤的。”童致远没想到妈妈也会被这男的表象所欺骗,不自觉为赵峰做了辩护。
“不是的,是赵峰故意将晓云甩出阳台的,赵峰就是杀人凶手,我是亲眼看见的。”童致远再也忍不住心中的一团怒火了,他在妈妈话音刚落就急着要插嘴。
“可你当时在上学怎么说自己亲眼看见的呢?”警察叔叔果然将注意力转移到童致远身上,向他抛出了疑问。
“我——,我——”如果告诉警察叔叔自己有能穿越时空来到案发现场的异能,警察叔叔们必定是不会相信的,还可能误以为他神志不清,往后的证词就很可能无效了。话在嘴边,又被致远吞了回去。
“如果你们不信的话,可以去问法医,晓云腿上有被赵峰抱住的勒痕。”童致远找到了最有力证明自己说的是事实的依据。
刑警们相互看了一眼,他们果然很诧异,确实在验尸时法医得出的一条结论就是在晓云小腿的勒痕处检验出丈夫赵峰的指纹。童致远当时并没在现场,却能说出这一点,着实有些奇怪。
不过对这一疑点,赵峰也是解释过的,他说他看老婆站在板凳上取被子,自己怕她不安全才用臂弯扶她的,不过后来她觉得丈夫这样死扣着她的腿,让她觉得有些不舒服,所以就赶他回客厅了。赵峰在审讯时,一直在懊悔自己没有坚持不走,才让妻子一失足跌落了下去。
“那你觉得他们夫妻二人的关系如何?”警察叔叔也向童致远问了同样的问题。
在外人眼里,晓云和赵峰确实是对恩爱的夫妻,就连童致远到他们家做客,都经常看到他们打情骂俏的场面,丝毫没有一点对对方的敌意。童致远他才不能像那个虚伪的男人一样,昧着良心撒谎呢。
“我不知道,表面上很恩爱吧。”童致远有些泄气地回答道。
“好了,我们今天的询问就到此,感谢你们的配合。”警察叔叔非常客气地道谢。
“那能定赵峰的罪了吗?”
“应该是不能的。”
的确,目前为止线索中断了,从案发阳台来看,确实很可能是晓云自己失足跌落的,而丈夫赵峰也没有半点杀人动机。
“我绝对不能让这个臭男人就这样逃之夭夭的。”童致远回到房间里以后,他越想越气愤,紧攥着拳头不放。
“你再努力回想一下,有没有发现晓云和赵峰之间异常举动。”时间再一次跑来提醒他,让他冷静回忆。
静下心来,果然思路变得愈加开拓了点。就在上个月的一个晚上,他似乎听到了隔壁传来夫妻俩争吵的声音,其中还夹杂着陶瓷玻璃的破碎声和晓云的抽泣声。第二天,童致远看到晓云时,她的眼睛是浮肿的,脸上也毫无血色。致远关心地询问晓云阿姨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却被晓云以生病为由给搪塞回来了。
“我要回到那天晚上。”童致远又找了新的行动方向。
滴答——,滴答——
时间回到了一个月前。
凶手动机
“我想不到你会骗我?”晓云朝丈夫赵峰怒吼到。
“对不起,老婆。我真的错了,我是一时鬼迷心窍才和倩倩在一起的,我是被她的妩媚所勾引的,但再怎么说,我还是千不该万不该出轨。”赵峰边扇自己的嘴巴,边苦苦向晓云求饶。
“我现在大脑很乱,不知道你说的哪句话是真的。”晓云一下子瘫倒在沙发上,捂着脸啜泣。
“我向你发誓,我立马和倩倩断绝关系,绝不再和她来往。以后再出轨,我就不是个男人。”赵峰在晓云面前发毒誓,以示改过自新的决绝。
“我把你出轨的图片都存好了,如果再被我发现你出轨,我就起诉离婚,到时候你就等着净身出户吧。”说到底晓云还是原谅了他,十几年的爱情哪能说断就断。
“谢谢老婆的大恩大德!”赵峰立马露出了几个大白牙齿,不过看得出他是在强颜欢笑。
赵峰到厨房拿出了扫把和畚斗将刚刚妻子砸碎的碗和瓶子默默地打扫干净,还用拖把一拖再拖,以避免留有残渣。他还是那个闷葫芦,上来就道歉,为自己做辩解的话也总是惜字如金地少说。或许,他对妻子的怨气也是这样慢慢积累的吧。
“快进吧,时间。”
童致远快速地查阅了晓云和赵峰之后的相处生活。赵峰确实没有再出轨了,他对晓云还是那样的百般殷勤,只是他越来越爱躲在阳台上抽烟了,他的愁绪融在了烟雾里,被黑夜吞噬。
之后就到出事那天了。
“快起床,孩子。”致远妈妈叫醒了还在昏睡的致远,催促他赶紧上学。
一下午,致远都没在听课,他的脑袋被晓云的事所占据,他只想快点放学,冲进警局,向警察叔叔提供新线索。
放学铃声一响,童致远拿起书包就往外冲,一路小跑进学校附近的警局。当他见到昨天上门来访的那几名警察时,他都还没喘过气来。
“警察叔叔,我知道了赵峰杀妻的动机了。”
“晓云发现他老公出轨,以此警告赵峰,赵峰最近又忍不住想要偷情了,所以才将妻子杀人灭口的。”童致远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几位警官。
“这倒是一个新发现,但你有证据吗?”警察叔叔似乎对童致远的话饶有兴趣,继续追问。
“晓云有存照片。或许是在她的手机里?或许是电脑吧?还有可能云端里也有备份。”
警官听完致远的话后顿时将已挺起的背又驼了回去。
“我们查过了晓云的电子设备,里面未发现她丈夫和其他女人亲昵的照片。云端上也没有。”
童致远有些不可置信,明明晓云自己说有存,怎么可能凭空消失呢。
线索再一次中断了。更糟糕的是,赵峰一直忙里忙外地打理晓云的后事,还一直安抚岳父岳母的情绪,没有人怀疑他,大家都把这件事归为意外事件,无人追究。而如果这件事就这样被草草地定案,被人所遗忘,再想将赵峰绳之以法就真的难上加难了。
“我就这样要失败了吗?”只要恶魔还在逍遥法外,童致远就寝食难安。
时间也没法安慰它的朋友,因为除了致远没人可以再回到案发现场目睹真相。
致命的证据
“是古灵精怪的致远吧!”迎面而来的是拄着拐杖的阿奇爷爷,因为是盲人,总会带着一只导盲犬,所以小区里的人几乎都对他有印象。
童致远小时候不懂事时会戏弄阿奇爷爷,用手故意在阿奇爷爷腿上敲几下后溜走,久而久之,阿奇爷爷也认识了这个调皮捣蛋的致远,只要听到致远的脚步声,就能知道致远又来了。
长大后,致远收起了自己的顽性,变成了阿奇爷爷的得力小助手,每每阿奇爷爷又找不到东西了,都会喊致远到他家帮忙寻找,而致远总能帮助他顺利找回丢失的物件。
“远儿啊,恐怕又得麻烦你了。我前几天买了一个照相机,没用几天竟不翼而飞了,你能再帮我找找吗?”
致远非常愿意为阿奇爷爷效劳,他总是这么的心善。
阿奇爷爷家就住在致远隔壁的一栋楼里,只要爬上四楼就到了。可能是致远家住在八楼又没电梯的原因,让致远觉得爬上四楼并不困难。
在阿奇爷爷家翻箱倒柜都没找到相机。致远只能无奈地对爷爷说自己找累了想睡会儿,以此进入梦乡替阿奇爷爷回忆。
原来,阿奇爷爷在收拾碗筷的时候将相机一同塞进了橱柜里,才想的在客厅房间都找一遍也翻不出来。幸好相机是被阿奇爷爷放进了橱柜而不是冰箱、微波炉等地方,不然就算找出来恐怕也是不能使用了吧。
致远赶紧从梦中醒来,跑到厨房,打开橱柜,果然相机一动不动地就躺在那等着主人来领它呢。
“爷爷,你怎么玩起了相机啊?”致远不解看不见世界的阿奇爷爷为什么会萌生玩相机的想法。
“你们年轻人总爱抱着手机拍照,似乎是件有趣的玩意。虽然我老了,但我不能服输啊。不然我落伍了,年轻人会更嫌弃我了。”阿奇爷爷傲娇的表情还真蛮可爱的。
“我现在又可以天天练习我的摄影技术了,以后如果我摄影作品投稿成功,你可千万要来摄影展览馆为我捧场啊。”说起摄影,阿奇爷爷总会很兴奋,像是找到了一个形影不离的好玩伴似的,致远也替阿奇爷爷感到开心。
“你来看看我摄影的作品,帮我挑几张来投稿吧。”致远没想到阿奇爷爷说得不是玩笑话,他也是很佩服爷爷的这股勇气了。
翻看了阿奇爷爷的摄影作品,致远实在找不出一张可以投稿的。相机里的照片几乎没有布局可言,可以说是毫无层次感了。光圈、快门和感光度都没调整清楚,使得照片的噪点、清晰度和亮度都一团糟。
但是当童致远翻到晓云出事的那天的照片时,却有了惊奇的发现。那天阿奇爷爷竟然在那个时段站在阳台上摆弄自己的相机,且更巧的是,阿奇爷爷拍照的景物是天空里的云,朝的方向正对着自己这栋楼。这就意味着阿奇爷爷很有可能不小心用相机记录下赵峰谋杀的一段过程。
童致远神经突然紧张起来,他屏息凝神地在几百张照片里翻阅,一点蛛丝马迹都不肯放过。
功夫不负有心人。赵峰甩手时身体也不自觉地向外倾斜,头刚好露出了阳台。就这样他抛妻子的画面被相机拍得一清二楚。
致远将这几张照片拷贝多份,存进了U盘和云端里。他操作时手都有些发颤,他太激动了,终于找到致命证据可以将赵峰定罪了,这一天,他等得太久了。
案件告破
在监狱里,由于铁证如山,赵峰对自己的罪行事实供认不讳。
原来,赵峰夫妇并非丁克一族,而是晓云在多次流产后丧失了生育能力。为了保护晓云的名声,夫妻俩选择对外宣称他们不要孩子。但每当看见别人家的孩子一点点长大时,内心又总会如刀割般刺痛,伤怀那些未能如愿见到世间光明的孩子们。
但比起孩子没了时的失落,更折磨赵峰的是父母永不止境地盘问和催生。与此同时,晓云在知道自己永远丧失生育能力后的心情也是愈加抑郁,对赵峰的态度也是忽冷忽热的,让赵峰更加的心力交瘁。
而在这时,公司新来的实习生倩倩不断地向自己投来崇拜的信号,用暧昧的语言挑拨着赵峰的心,让他很久没有荡漾的心田里泛起了微微的波澜。就这样,他们谈起了地下情。
可纸包不住火,终是被晓云发现了倪端。赵峰担心老婆会将这件事公之于众,对自己的家庭和事业会造成不可挽回的影响,便向倩倩提出了分手,但却换来了“我已怀孕”的消息。
曾几时,赵峰都想开口叫倩倩打掉腹中胎儿,但是如果错过了这次机会,之后自己就不再有可能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宝宝了。况且,在多次妻子流产的阴影下,他对这些还未出世的孩子就有着极强的怜悯之情,他不希望有更多的女人因为流产而终得不到一子半女,更不希望那些还未出世的孩子就这样被别人夺去了自己生存的权利。
为了避免妻子阻拦孩子的诞生,他策划了这起谋杀案,亲手断送了妻子的性命。
当然,在这之前,他早已经把妻子能想到的储存自己出轨照的地方都找遍了,也全将这些照片清理得一干二净。
十年修得同船渡,百世修的共枕眠。但最后又有几对夫妻能经得住岁月的拷问,而同床异梦就是夫妻关系断离的开端。
在案件公示后,童致远才知道,原来警方并没有停止对这案件的调查。他们模拟了晓云自然摔倒后的情景,发现难以得出能够坠楼的结论,而只有当时有外力的加入才有促成坠亡的可能。之后,警察又找到了赵峰的情妇倩倩,对她进行心理辅导,成功说服了她成为线人,一步步套出赵峰说出实情。而童致远给的照片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世界上没有完美犯罪,只要犯罪就会留下线索。
赵峰失去了爱他的妻子,毁掉了自己的人生,即使倩倩为他生下孩子,他也没机会再和孩子相认了,而孩子也成了遗腹之子,得不到父爱的呵护。
尾声
“长大后,我也要成为一名为民除害的刑警,让所有受害者含冤昭雪,让凶手不再逍遥法外。”童致远打心底地佩服警察,他想向这些兢兢业业的刑警们看齐。同时,他希望能够借助他的异能让更多迷案水落石出。
“朋友,我支持你的决定,未来正义之道有我陪你走下去。”时间也为童致远加油打气,它庆幸老天将这种异能降临在富有正义感的致远身上,让他去帮助更多的人。
做时间的朋友,致远活成了一道光,照向每个隐秘的角落,让黑暗无处遁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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